大家好,我是 KP,歡迎來到第 59 期的《週末思考筆記》。
大家都應該收到我幾天前的信件了。是的,從上個星期開始,我已經正式轉為全職營運《FOMO 研究院》。
這意味著,未來大家可能會開始在更多不同的場合或平台上,看到我的真身與原創內容。
過去幾天寫了不少感性與感言,這裡就不再贅述。
這篇前言主要想溫馨提醒大家:本週五我們將正式調漲月費訂閱價格(年費保持不變,既有訂戶的價格也將永久鎖定)。
如果你還在觀望,這幾天會是最好的進場時機;如果是目前採用月訂閱的朋友,我也誠摯邀請你考慮轉為年費方案,這不僅是對我研究品質的信任,我相信對你而言也會是一個非常划算的長期投資。
(如果還在猶豫的,不妨閱讀一下「我離職了」那篇下面的留言,算是有很多五星好評,哈哈哈)
數據出爐與 Fed 的博弈:為什麼升息一次反而是好事?
昨晚 CPI 數據正式出爐。在一連串強勁的經濟與就業數據後,一份符合預期的通脹數據,大概率足以讓下週的 FOMC 會議做出再升息一次的決議。
坦白說,在這個時間點升息,我反而認為是件好事。
資本市場最厭惡的是不確定性。
當市場對升息與否的預期長期維持在 50/50 的拉鋸狀態時,機構與投資人很難進行中長期的資產配置。
如果通脹數據居高不下,而美聯儲卻遲遲不敢行動,反而會損及 Fed 的政策公信力。
因此,在此刻明確升息一次、隨後進入數個月的政策觀望期,只要這不演變成新一輪的連續升息週期,對市場長期發展反而能發揮清理不確定性的作用。
我過去的核心情境始終認為:Kevin Warsh 與決策圈的主觀意願並不希望過度緊縮,即便被迫升息,至多也就是一次性的防禦性舉措(One-and-done),對資產價格的中長期趨勢影響有限。
這點在我幾個月前的深度分析,與後續追蹤中已詳細論述過。
有趣的是,在最近的一場訪談下方,有位讀者留言:「KP,你之前說覺得不會升,現在又說會升,這打自己的臉吧?」
是的,投資本來就是一個不斷自我修正、甚至「打自己臉」的過程。
當新的數據、新的邊際資訊出現時,我們沒必要為了維護面子而堅持錯誤的舊假設。
投資中的自我修正
John Maynard Keynes 有一句名言:「當事實改變時,我的想法就會改變。先生,那你會怎麼做?」
在金融市場裡,最昂貴的代價莫過於傲慢與執念。
許多人把「堅持己見」當成獨立思考,但真正的獨立思考,是在接收到新資訊時,能根據新證據重新調整先前機率的推演。
觀點是動態的,隨數據而變:承認下週可能升息一次,改變的是我對短期政策路徑的「觀點」。
框架是長期的,決定你如何解讀數據:我評估美聯儲政策邊際效應遞減、以及企業核心基本面決定長期回報的「框架」,始終如一。
總體經濟預測從來沒有黑與白的二元對立。我們做分析,是在尋找期望值最高、勝率與賠率最不對稱的下注機會。
當邊際數據將升息概率從 50% 推升至 90% 時,調整應對策略是基本的風險控管,無關乎被打臉。
作為研究者與投資人,我的責任是建立一個高度透明、基於事實與邏輯的推演體系,而非扮演預言未來的神仙。
當事實變了,我也會第一時間將最新的推演呈現給各位。
本期精彩主題預告
這個星期,我們共有六個重磅主題要與大家深入探討,其中包含了兩篇針對蘋果秋季發表會(Apple Event)的深度拆解:
主題一 | 蘋果究竟如何用定價轉移成本?
主題二 | Apple Watch是AI助理的試行點?
主題三 | Oracle忽然要挑戰Palantir?
主題四 | 高盛把2028光模組市場看高一倍?
主題五 | Palantir指定Nebius為官方夥伴?
主題六 | Muse代表Meta的AI策略起飛了嗎?
不妨考慮先讚後讀,我們正式開始!
主題一 | 蘋果究竟如何用定價轉移成本?
蘋果發表會剛過,iPhone 18 Pro 賣 1,199 美元,比去年貴了 100 美元。
漲價,這是沒辦法的事情。大家都清楚,手機記憶體產能被嚴重擠壓
今年第二季,手機工作記憶體的價格單季暴漲了七到八成。到了第三季,一台 Pro 裡的記憶體成本,居然是一年前的四到五倍。
去年的記憶體只是整支手機成本裡的配角,今年一躍變成占比高達三成以上的昂貴主角。
為了買到晶片,蘋果只能掏出龐大的現金預付款,跟記憶體廠簽下多年的長約,甚至接受了「合約不設價格上限」這種非常屈辱的條件。
市場漲多少,蘋果就得付多少。
有趣的地方來了。既然成本漲得這麼離譜,發表會前,華爾街對價格的預測一路拉高。
從偏保守的調漲 50 美元,到部分研究機構認為要保住舊毛利率得加價近 270 美元,市場共識普遍落在 100 到 200 美元的區間。
最後答案揭曉,蘋果只漲了 100 美元,落在預測區間的下沿。
起價只漲 100 美元?
蘋果從來不害怕調高售價。
事實上,新 Pro 漲了 100 美元,舊款全部跟著漲 100 美元,1TB 和 2TB 大容量版本更是加價加得非常犀利,連 Mac 和 iPad 也在幾個月前就先調高了價格。
但單看記憶體成本,蘋果這次每支手機大約多付了 140 到 150 美元,起價卻只多收 100 美元。中間差的幾十塊美金,蘋果選擇自己先吞下來。
為什麼不乾脆把 200 或 300 美元的漲幅直接印在起價上?
答案跟今年的產品安排有很大關係。
今年秋天,蘋果店裡完全沒有 799 美元的基本款 iPhone,普通版全部被延後到明年春天,架上只剩下最貴的 Pro 系列和摺疊機。
這意味著,消費者如果覺得 Pro 太貴,在店裡根本找不到便宜的替代品。
如果起價一下子加得太猛,客人不會勉強自己多掏錢,而是直接選擇觀望、等待明年春天的便宜款,或者轉身去看隔壁打折的三星。
把漲幅全額轉嫁出去,換來的可能不是更高的利潤,而是賣不掉的空貨架。
真相是,蘋果沒有在發表會這一季把所有缺口一次填平。它把這張帳單拆成「當季收的錢」、「當季讓的利」,以及「未來幾年慢慢收的服務費」。
第一張單:大容量版本多收錢
如果只看起價只漲 100 美元的新聞標題,很容易讓人以為漲幅很溫和。但只要把規格表攤開,就會發現真正的漲價藏在 512GB 之後:
256GB 到 512GB: 跟去年一樣,多加 200 美元。
512GB 升 1TB,加價從去年的 200 美元改成 400 美元;1TB 這台同比貴 300 美元。
1TB 到 2TB(Pro Max): 從去年的 1,999 美元直接跳到 2,499 美元,同比暴漲 500 美元。
蘋果把大眾拿來比較的入門起價壓低,把成本轉嫁給那些喜歡大容量的,對價格沒這麼敏感的用家。
新聞標題寫的是漲 100 美元,但會有不少人實際上是多付了 300 到 500 美元。
而且 Pro、Pro Max 與折疊機 Duo 這三條產品線,容量加價規則完全一致:一律是多加 200、400、600 美元。
這套規格溢價加上機身溢價的組合模組,讓財務管理非常乾淨,跟上游記憶體廠商談判時也更加清晰。
第二張單:舊款同步漲價,封鎖便宜退路
這次舊款手機完全沒有降價空間。從 17、17e、Air 到還在賣的 16,起價通通跟著調漲 100 美元,把整條產品線的地板同時抬高。
秋天想買新機,最低門檻就是 Pro 的 1,199 美元;如果想避開高價去買舊款,舊款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便宜價格。
有趣的是,Pro Max 的加價策略相當耐人尋味。
從 256GB 的 Pro 升級到 512GB Pro,要多花 200 美元,只買到額外的儲存空間;但從 256GB Pro 升級到 256GB Pro Max,只要多花 100 美元,就能直接換到 6.9 吋大螢幕與大電池。
對於卡在預算邊緣的買家來說,加價換螢幕遠比加價換容量划算。這會順理成章地把大家推向單價更高、利潤更好的 Pro Max。
當季主動讓利:附件與以舊換新
有些東西沒漲價,並不代表蘋果賺到了錢,而是為了保住銷量:
手錶和耳機故意按住不漲:
Watch Series 12 依然 399 美元起,AirPods 5 入門款甚至加入主動降噪。手錶和耳機用的記憶體量小,成本衝擊本來就低。
iPhone 已經變貴,如果週邊商品也著漲,購物車總價會太難看,大家就不買配件了。發票寫在 iPhone 上,附件先不動。
以舊換新其實是吃毛利:
官方提供最高 1,200 美元的舊機折抵。
剛換機不久的老客戶淨支出非常低,直接被留下來;只有新手或轉系統的人才付完整的標價。以舊換新是用利潤換銷量,用來安撫忠誠客戶,不是拿來補貼成本的工具。
少漲的那 50 到 100 美元,蘋果並沒有白白虧掉,也沒有幻想能在一季內就把成本補平。
未來幾年慢慢收:雲端與訂閱服務
大容量機型的價格拉得極高,很多消費者會選擇「先買小容量,再每個月花錢買 iCloud+ 雲端空間」。
加上 Apple Music 和 AppleCare,這些服務在用戶持有手機的幾年裡,每個月穩定貢獻現金流。
蘋果這次的定價邏輯非常清楚:起價只加 100 美元,是為了不讓秋天架上唯一的 Pro 機型被嚇空。
當季能收的成本,由大容量買家和買舊款的人買單;當季讓出去的利潤,換來的是舊客戶換機與週邊配件的銷量。
至於剩下的缺口,就留給未來幾年的雲端訂閱服務,在一點一滴的月費裡慢慢收回來。
蘋果的漲價,基本上都是關於記憶體。
在過往幾個星期,記憶體都不再是鎂光燈下的主角了。在這平靜的時刻,不妨重溫一下記憶體的估值邏輯,為下一階作出準備。
(研究院最硬核一篇)記憶體擺脫週期了?單位數PE真的是在撿便宜? - 深入分析第56期:美光,SK海力士,三星
「美光 Forward PE 只有 7 倍,美國人真的不會做股票,這麼便宜都還要下跌。」
主題二 | Apple Watch是AI助理的試行點?
在 Apple 最近的發布會上,大家都在討論折疊機或最新晶片等話題。
但其實,Apple Watch這次公佈了一堆新功能。
如果從 AI 助理的長遠佈局來看,這些小功能雖然不起能,但卻是AI助理佈局的重要一環。
「個人資料」爭奪戰
生成式 AI 發展至今,最稀缺的資源是「只有你才有的個人資料」。你每天的對話、睡眠、身體變化,累積五年就是無可取代的資料庫。
早前 Apple 控告 OpenAI 挖角硬體人才,暴露了 OpenAI 在「入口分發」上的焦慮。
只要 ChatGPT 只是 iPhone 裡的一個 App,互動入口與感測器權限就永遠被 Apple 捏在手裡。未來人與 AI 之間的中介者之爭,才是核心。
對 Apple 而言,他們根本無需重新發明 AI 裝置。
口袋裡的 iPhone、耳朵上的 AirPods、手腕上的 Watch,就是最高頻的感測網。特別是手錶,手機能放桌上,手錶卻始終貼身。
當未來模型能力拉平,勝負關鍵在於「誰能長期累積獨一無二的個人生理與生活數據」。
Apple 這次到底發表了什麼?
1.高頻連續生理追蹤
從過去的抽樣轉為高頻連續監測(如每 5 秒心率、白天 HRV)。推出結合睡眠的 Readiness,以及結合血檢(目前限美國)與運動數據的 Health Age。
護城河的邏輯是「從今天起用更高密度接著記」。
2.環境對話理解
雙按 Digital Crown 觸發 Live Rewind,回放 15 秒對話;Siri Recap 則自動整理會議或聊天摘要。
數據來源從「App 操作紀錄」延伸至「真實世界的經歷」。
3.不漲價的門票
維持原價,用穩定價格把用戶留在感測網內。
現實的瓶頸:成為真正 AI 助理前的三大限制
1.隱私與記憶深度的矛盾
為了讓用戶敢開麥克風,Recap 設定為七天刪除的暫時備忘錄,限制了長期記憶的累積。同時,手錶長期聽取私人對話,便利與毛骨悚然的界線極薄。
2.缺乏交辦執行力(Agency)
若 AI 記錯,個人記憶會變負資產。
就算記對了,若你問「上次推薦的東京飯店」,Siri 目前只能找出摘要,還無法自動比價、避開行事曆並完成訂房。Apple現在的跨系統執行力仍是弱項。
3.體驗門檻高
完整 AI 體驗僅限搭載最新晶片的新錶,多數舊用戶尚無法享受。
這輪 Watch 更新,比較像一個試行點
這輪 Watch 更新密度高、討論度低,比較像一個「試行點」,用來確認 Apple 敢不敢把助理做成「長期跟著你的身體和生活」,而非只做一個更會聊天的 Siri。
它符合試點該有的樣子:手錶螢幕小,適合做低介面實驗;功能上排程、限地點、七天不存就刪,是在精準測量「便利與毛骨悚然」的界線。
它不跟新硬體搶鋒頭,卻清楚暴露了 Apple 的意圖:用現有裝置當感測網,先用隱私換許可,再用許可換時間。
主秀仍是 iPhone,Watch 則是最小代價的前哨站。
所以接下來真正該看的
所以接下來看 Apple Intelligence,我反而會問一個更核心的問題:Apple 能不能在 其他公司的新硬體出現以前,先讓使用者習慣把自己的人生交給 Siri 記?
模型與裝置都能換,但若一個 AI 陪你五年,熟知你的身體與生活細節,要把這些重新教給另一個 AI,將是極其昂貴的 switching cost。
OpenAI 想做一台 AI 時代的新裝置;Apple 則想證明你根本不需要另一台。而手錶上那個不起眼的 Siri Recap,正是這場入口戰最值得關注的前哨。
AI代理人時代很快會到來,我們是時候裝備好自己,知道在這個新世代中,會產生甚麼重大變化。
推薦大家重溫Datadog的介紹。
主題三 | Oracle忽然要挑戰Palantir?
Oracle 的最新財報會議上,出現了一個極其罕見的名字:Palantir。
Oracle 寫道,Palantir 是企業本體論(Enterprise Ontology)的先驅,但他們是為每個客戶手工精心打造。
接著 Oracle 話鋒一轉,宣布自家的 AI Data Platform 能夠全自動生成企業本體論,讓這件事變得便宜、簡單且快速。
在法說會上,高管們沒有再頻繁提及 Palantir,但這個定位已經非常明確。
Oracle 正在把 Palantir 定義為昂貴且耗時的高級訂製服,並宣稱自己準備好開啟工業化量產的時代。
不想只當 GPU 房東
要看懂甲骨文(Oracle)這份公關稿,得先拆解他們真實的財報數字:
最新一季,甲骨文的雲端基礎建設(OCI)營收大增 121%,但核心的雲端軟體(SaaS)卻只成長了 10%。
同時,公司還預計投入超過 900 億美元去買設備、建資料中心,導致現金流持續吃緊。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。
如果甲骨文只靠賣算力與基礎建設,它最終只會淪為「出租 GPU 的數位房東」,花了天價買設備,卻只賺到微薄的工具過路費。
現狀是:客戶用甲骨文的設備來訓練 AI,但真正賺錢、掌握關鍵決策的高利潤業務(例如商業邏輯判斷、AI Agent 自動執行、資料回寫),卻全在 Palantir、Databricks 或微軟的平台上運作。
在 AI Agent 的時代,價值的關鍵不再是「誰儲存資料」,而是「誰決定資料怎麼用、誰擁有執行權限」。
如果決策權被其他巨頭拿走,甲骨文引以為傲的資料庫,只會降級成一個無足輕重的「後台資料庫(Source System)」。
正因如此,甲骨文推出 AIDP(AI 資料平台)的主因,是為了打一場護城河保衛戰:在自家的核心產品(Fusion、NetSuite、醫療系統、雲端資料庫)外圍,強行套上一層 AI 與決策護盾。
甲骨文的商業策略很明確:當底層的硬體與算力越來越不值錢時,就必須把戰場向上轉移,搶奪高價值的軟體控制權。
甲骨文能攻佔Palantir嗎?
長期以來,Palantir 的核心競爭力是他們強大的「前線工程師(FDE)團隊」。
這群工程師會直接進駐客戶公司,花費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,親手把客戶內部混亂、髒亂的數據與業務流程,梳理成一套完美的運作架構(Ontology)。
這種做法極度依賴頂級人才,雖然單價高、客戶黏性強,但也像是一件件耗時的「手工精雕精品」。
甲骨文現在宣稱:我們能用 AI 將這個過程「工業量產」。
甲骨文高管在法說會上亮出了極具吸引力的時間表:導入醫療系統的時間能從幾十個月縮短到幾個月;NetSuite 系統的導入更能從幾十個月縮短到幾週。
甲骨文的信心,來自於它掌握了數十年的企業運作標準。
甲骨文擅長的是「後台紀錄(System of Record)」,在自家的 Fusion、NetSuite 或醫療系統裡,什麼是發票、工單、理賠,早就被定義得一清二楚。
要 AI 在自家本就乾淨的數據上自動貼標籤,對甲骨文來說並不難。
但 Palantir 做的是「前線操作(System of Operation)」。
Palantir 的客戶往往沒有統一的系統,他們的 AI 必須橫跨 40 個不同品牌的混亂舊系統(如 SAP、物聯網設備、工會規則),去動態判斷「一架飛機是否準備好起飛」,並直接下達執行指令。
換言之,甲骨文是讓 AI 去繼承企業原本就跑在自家平台上的標準規矩;而 Palantir 則是從零開始,幫客戶在無序的亂局中建立秩序。
有趣的是,甲骨文在宣傳「全自動」的同時,也開始招募並配備自己的「前線部署工程師(FDE)」。
這無疑是一次無聲的承認:自動化是有極限的,AI 落地的最後一哩路,終究需要人肉去填平。
為什麼偏偏是現在?
這背後有三個原因。
第一,「本體論」這個詞已經破圈了。
它不再是 Palantir 的內部行話,Databricks、Snowflake 和微軟都在用。當這個詞成為行業標準時,Oracle 必須搶下定義權,否則就會被邊緣化。
第二,Palantir 證明了這是一個真實的預算項目。
Palantir 美國商業客戶營收增長超過 130%,這向所有 CIO 證明了「基於本體論的企業 AI」是值得花大錢的。
Oracle 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筆預算,流向一個只是把 OCI 當作底層租戶的競爭對手。
第三,Oracle 的股價需要一個「軟體故事」。
在華爾街眼裡,Oracle 現在更像是一個槓桿化的 GPU 建築商:背負著巨大的資本支出和微弱的現金流。
在財報中點名 Palantir,等於是在告訴市場:我們不僅要賺電費(基礎設施),我們還要賺應用層的軟體利潤。
這是一道防禦性高牆
這場對決的真實本質,我會用以下四個問題來總結:
這是一個突然開闢的新市場嗎?
不是。 產品(AIDP)已經推出近一年,變的是甲骨文的公關敘事,它試圖借用 Palantir 的光環來抬高自己。
甲骨文有能力兌現承諾嗎?
部分可以。 在甲骨文自家的生態系內,它的自動化能力無庸置疑;但在跨系統的複雜營運場景中,它依然缺乏實證。
甲骨文為什麼要這麼做?
為了防止 OCI 淪為廉價的算力管道,重新激活增長緩慢的 SaaS 業務,並將軟體的高利潤牢牢鎖在自己的數據庫重力之內。
這會是 Palantir 殺手嗎?
不是。 甲骨文的志不在消滅 Palantir,而是在自己的核心客戶群周圍築起一道防禦性高牆,並向中端市場提供一個「夠用就好」的平價替代品,從而壓縮 Palantir 向下滲透的空間。
最合理的結論是:甲骨文並沒有一夜之間變成 Palantir,它只是竭力避免自己淪為 NVIDIA 的房東,手裡卻握著一個增長乏力的 SaaS 部門。
Oracle向來是一家評價十分兩極的公司。Oracle的最新財報,我剛剛深入分析了所有重要的數字。看完後,你會清楚明白現在Oracle究竟處於甚麼狀態。
OCI 暴增 121% 卻狂燒 54 億?到底是 AI 贏家還是仍然不太行?- 財報解剖: ORCL | 26年9月
先說結論: Oracle的新一季財報,其實沒有甚麼全新的故事,比較像是上一季同一套結構的「加速版」。
主題四 | 高盛把2028光模組市場看高一倍?
9 月 7 日,高盛發布了一份關於全球光收發器的研究報告,將 2028 年的光模組市場規模預測大幅上調至 1485 億美元。
伴隨這份報告的,是對中際旭創(Innolight)極其激進的目標價:A 股 2645 人民幣,隱含超過 200% 的上漲空間。
如此激進的目標價,背後邏輯是甚麼?
從「買更多機櫃」到「把 GPU 綁得更緊」
大家可能都知道這個定理,AI 晶片光是靠堆數量不夠用了,現在大家是在拼把幾百顆 GPU 塞在同一個超級機櫃裡、綁得緊緊的。
但要把這些GPU組在一起,資料傳輸的速度就決定了一切。
這就是為什麼高盛突然發覺自己之前預估得太保守,趕緊拉高未來的市場數字。主要有三個原因:
1. 每顆晶片分到的光模組變多了
像輝達新一代的 Rubin Ultra,搭的高速光模組數量直接大幅追加。
甚至連 Google 這類大廠的自研晶片(每顆晶片需要搭配 12 個 1.6T 模組),用量也多得嚇人。
2. 高密度超級機櫃(Rack scale)賣得比想像中快
這種把一大堆 GPU 緊密塞在一起的機櫃出貨爆發(2026年達到 5.5 萬個,2027年突破 10.5 萬個)。晶片離得越近、溝通要越快,對超高傳輸速度的要求就越高。
3. 大家搶著用最頂規的規格
原本以為還要等一陣子的 3.2T 頂規光模組,大廠們 2027 年就要開始大量拉貨,到了 2028 年甚至會直接變成主力。
為什麼是中際旭創?
高盛為何調升中際旭創?最主要就是看中他們在「矽光子(SiPh)」這項技術上的領先地位。
到了 1.6T 這種超高速規格,如果用傳統的 EML 雷射零件,光是雷射成本就要 160 美元左右;但如果換成矽光子技術,雷射成本直接降到 15~20 美元。
成本暴降,獲利空間自然被打開。
因為成本優勢太明顯,高盛預估到了 1.6T和 3.2T 世代,矽光子技術的採用率會從原本的 60% 直接拉到 80% 以上。
掌握這項技術產能的人,就能拿到最豐厚的利潤。
中際旭創作為龍頭,隨著 1.6T 矽光模組大量出貨,毛利率有機會一路向 50% 逼近。
大部分市場法人還以為它只是一般代工組裝廠,但高盛認為它享有技術帶來的成本紅利,因此給出的獲利預估比市場共識高出了兩到四成。
CPO 真的會淘汰可插拔光模組嗎?
很多投資人擔心,如果晶片大廠直接把光學元件封裝到晶片旁(CPO),原本的外接「可插拔光模組」就會被淘汰。
但高盛認為:在 2028 年之前,這種威脅完全在可控範圍內,市場是自己嚇自己。
主要有三個理由:
1. 兩者負責的區域不同
CPO 主要用在同一個機櫃內超短距離的連接;但要連結不同機櫃或整個算力叢集,依然需要大量高速的可插拔光模組(800G、1.6T、3.2T)來幫忙傳輸數據。
2. CPO 還有很多技術難關要過
CPO 遇到了製造良率低、散熱困難以及技術過於複雜等問題。在 2027 年之前,沒有任何大廠敢拿整個系統的穩定度開玩笑,冒然把所有賭注都押在還沒完全成熟的 CPO上。
3. 模組大廠也在同步轉型
像中際旭創這類龍頭廠並不是坐以待斃,他們早就開始研發 CPO 所需要的核心元件(例如光引擎)。就算未來 CPO 比例提高,他們依然能從中分到一杯羹。
高盛的看法是,至少在 2028 年以前,CPO 只會是光通訊市場的「技術補充」,不會是可插拔光模組的「毀滅者」。
看好的是「矽光子產業鏈」
其實,高盛看好的不只是一間中際旭創,而是整個「矽光子生態系」。
他們的看法是,既然 1.6T 與 3.2T 世代必然走向矽光子,那整個供應鏈裡掌握核心瓶頸的玩家都會受惠:
光模組龍頭:
如中際旭創,享受 BOM 成本暴降與滲透率提升的毛利紅利。
上游 CW 雷射與磊晶片(Epi-wafer):
矽光子模組需要外接強大的連續波(CW)光源,上游磊晶與化合物半導體晶圓廠(如聯亞、穩懋相關供應鏈)成了關鍵產能瓶頸。
高精度封裝設備:
矽光子與光引擎的對準與封裝精度要求極高,自動化封裝與檢測設備商(如羅博特科)同樣迎來確定性極高的需求爆發。
看懂算力網絡的「物理鐵律」
高盛給出兩千六百元人民幣的目標價,到底靠不靠譜?
說實話,精準的目標價從來不是重點,看懂產業背後的結構性轉折才是。
光模組在 AI 基礎設施中的角色,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改變。
過去,它是伺服器的配件,成本佔比微不足道,屬於標準化的週期性零組件。現在,它是算力集群的神經系統,是決定上萬顆 GPU 能否真正發揮算力的核心瓶頸。
關於光,我又一次寫了一篇新的深入分析。這次集中在對比兩大巨頭,Lumentum和Coherent。
通過這篇分析,你會對整個光產業的認知又上一個層次。
主題五 | Palantir指定Nebius為官方夥伴?
這個星期,Palantir 宣佈將 Nebius 指定為「首選主權 AI 基礎設施夥伴」。
消息一出,Nebius 股價大漲,Palantir 則略跌。
這筆消息,對兩家公司的影響分別在哪?
喊著不要被殖民,算力卻還是要向雲端巨頭租
Palantir 的客戶可以分為兩派: 一派是「租用派」,只要能用上最新的 OpenAI 或 Gemini 就好。
Palantir 幫他們套上權限控管、收收軟體費,大家都開心。
另一派是核心的「自建派」。
執行長 Alex Karp 一直告誡企業:「千萬別把自己的核心機密送到別人的 AI 實驗室裡去被『殖民』。」
這群企業聽進去了,想用開源模型,在自己的圍牆內用專屬資料做訓練與推理。
問題是,Palantir 過去只交了一半的作業。它擅長「資料權限控管」(告訴你誰能看資料),但自己不蓋機房也不買 GPU。
企業要跑算力,還是得向 AWS 或 Azure 租 GPU,但這些雲端巨頭偏偏又是各大 AI 實驗室的大房東。
企業想保護核心機密,繞了一圈卻還是回到原點。
把算力直接搬進圍牆
這就是 Nebius 登場的原因。
Palantir 把 Nebius 的運算設備直接整合到自家的安全系統裡,讓企業在不用離開防護罩的情況下,就能調用算力,真正掌控自己的資料與模型。
租算力的廠商這麼多,為什麼偏偏選 Nebius?
如果只比硬體實力,CoreWeave 是市場上的熱門強敵,晶片上線、集群調度都做得非常出色。
但它有個說不出口的尷尬點:它把大部分算力賣給了 OpenAI。
Karp 一邊呼籲企業「不要把核心資料送去給 AI 實驗室」,一邊帶客戶去租 AI 實驗室大房東的設備,故事邏輯就會出現矛盾。
Nebius 也有微軟、Meta 這類大客戶,但至少在市場印象中,沒有被鎖定為「某一家 AI 實驗室的專屬後勤」。
對 Palantir 來說,合作對象不一定要號稱天下第一,重點是不能破壞自家的業務訴求。
除了理由要說得通順,運作方式也很特別。部分 Neocloud 只租硬體,就像出租一台空電腦,買家租回去還要自己裝軟體、設帳號密碼。
Nebius 的做法是把硬體、網路、管理工具包裝成一整套現成服務,拿來就能用。
最關鍵的是,Nebius 願意完全聽從 Palantir 的安全管轄,把操控權交出來,鎖進 Palantir 的安全大門裡。
客戶買到的不是一台租來的機器,是一個被安全防線包覆好的現成工具,開箱就能安心使用。
Palantir 的 2026 組裝時間軸
Palantir 在 2026 年花了整整一年,拼湊出一套自己完全不用花錢蓋機房的做法。
三月,與NVIDIA 達成合作:NVIDIA 提供硬體、網路與開放模型,Palantir 專心做掌控資料權限的軟體。
巧合的是,NVIDIA 也在這個月砸下 20 億美元投資 Nebius,取得近一成股份。
六月,推出新的部署工具,讓企業可以在極度安全的環境下使用開源模型。
七月,找來技術服務商 Rackspace 負責現場安裝與維護,解決落地問題。
九月,與 Nebius 合作,補齊最後也最重要的兩大要素:GPU 晶片與電力。
串聯起來,分工體系非常清晰:NVIDIA 出設備與模型,Rackspace 出人力營運,Nebius 出算力與電力,Palantir 掌管最核心的安全與權限。
作為一家高毛利軟體公司,Palantir 完全不用自己砸錢蓋資料中心,設施成本通通甩給合作夥伴。它賣給客戶的始終是最高層級的控制權,而不是冰冷的機器。
算力瓶頸的真相
合作聲明中提到,雙方要在「電力充足的場址」設置預先組裝好的模組化資料中心,以便迅速提供新的算力。
這項細節透露了當前 AI 發展的核心難題:市場缺的並非晶片本身,而是穩定的電力供應、變壓器等基礎設施,以及建置機房的時間。
傳統蓋一座全新資料中心,從土地開發、土建到安裝散熱與電力系統,從規劃到通電往往要三到五年。
所謂「模組化」,就是打破這種從零蓋起的方式:業者在工廠裡,把伺服器機櫃、冷卻管道、供電變壓器預先裝進像大型貨櫃的標準化鋼構小屋,測試完成後用大貨車運到有現成電力的空地,像堆積木一樣拼裝、插上電源,就能立刻運作。
等待通電的時間,從幾年縮短到幾個月。
這種做法既滿足了 Palantir 客戶的需求,也替 Nebius 解開了產能困局。Nebius 雖然簽了龐大的電力合約,但「預約電力」不等同於「已經通電」。
年底前實際接通電源、可以開始收費的產能依然有限,且絕大部分已被微軟與 Meta 預訂完畢。一般企業客戶上門,Nebius 無力讓他們無止境排隊。
模組化機房,成為 Nebius 在新廠房建成前,快速為企業客戶提供算力的彈性捷徑。這反映出看似高深的安全科技,最終還是得回歸最基礎的問題:
現場是否有電、設備能否順利安裝。
Nebius 降低對巨頭的依賴
對 Nebius 來說,這是一筆極具戰略價值的合作。
目前它大部分的算力都被微軟跟 Meta 等巨頭包走,雖然收入穩定,但利潤較低且過度依賴少數大客戶。
直接嵌入 Palantir 的軟體系統後,Nebius 不僅能接觸到非巨頭的企業客戶,還能借用 Palantir 現成的安全審查與銷售管道,省下龐大的業務開發開銷,並以更好的價格賣出企業級算力。
這還不是一張確定入帳的訂單
需要特別留意的是,這份合作完全沒有承諾最低採購金額或固定採購量。
微軟跟 Meta 給 Nebius 的是能拿去向銀行融資的確定合約;Palantir 給的則是一張高規格的認證門票。
算力設備要真正轉化成 Nebius 的實際收入,還得看 Palantir 的客戶願不願意花時間與成本,放棄現成的 OpenAI 服務,改為自行訓練專屬的開源模型,最後實際付費使用算力。
未來要驗證這筆合作,只需要關注兩件事
這項合作能否真正轉化為實質業績,關鍵只看兩個指標:
第一,系統整合完成後,Palantir 客戶在安全防線內的算力使用量有沒有顯著增加?
第二,Nebius 的財務報告中,有沒有出現可以明確點名的企業級管道收入?
公關稿講了多少次「主權」並不重要,只要觀察客戶有沒有真的付費使用算力,答案就非常清楚了。
關於Nebius的財報,我幾個星期前曾經深入分析過。
看完這筆合作新聞後,不妨又重次重溫。
主題六 | Muse代表Meta的AI策略起飛了嗎?
Meta這個星期推出了Muse,暫時只在美國推行。
這次的產品重心不在於大模型,願景是直接把 WhatsApp ,或是Muse App變成AI分發渠道。
你:只管在WhatsApp下命令(「幫我訂今晚四人的餐廳」)
你的 AI 跑腿(Muse):負責上網比價、填資料、產生虛擬卡刷卡
店家的 AI 客服:負責確認位子、收錢、出單
使用者不需要切換視窗,只要在每天慣用的對話框裡,就能讓「你的 AI」與「店家的 AI」直接對話並把事情辦完。
Muse到底是怎麼運作的?
你可以把 Muse 想像成 Meta 在雲端幫你租了一台專屬的隱形電腦。
這台電腦有自己的瀏覽器與硬碟,最厲害的地方在於,就算你把手機關掉、洗澡睡覺,它依然在雲端默默幫你開網頁比價、填寫表格、處理各種繁瑣雜事。
為了不讓它「暴走」,Meta 還在門口放了一位保安系統。
只要它準備做出刷卡或寄信這種關鍵動作,保安就會先跳出來檢查。
到了最後付款那一刻,它也不會碰你的信用卡正本,而是產生一張只能刷一次、額度剛剛好的虛擬卡,並直接把所有進度回報到你的 WhatsApp 對話框裡。
這種「幫你操作電腦」的技術,科技圈的工程師其實早就在用了,像是自動幫忙改程式碼的工程工具。
但 Meta 認為:工程師要的是自動寫程式,普通人要的只是有人幫忙把日常生活裡的麻煩事處理掉。
站在不同的位置,想法自然就不一樣
Zuckerberg在訪談裡把願景講得很迷人,說要給全世界每個人一個全天候工作的數位助理。
但事實是,Meta 沒有像微軟或 Google 那樣的雲端伺服器生意,無法單靠賣算力給企業賺錢。
上一代模型的表現也不如預期,逼得公司只能重組團隊,把模型閉源重新修煉。
既然沒有雲端服務可以賣,模型又還在趕路,Meta 只能靠自己最大的優勢來打這場仗,就是通路。
所以 Meta 選擇免費給大多數人用,自己吸收電費與硬體成本,等大家習慣讓 AI 辦事之後,再向配合的商家抽取微小的交易手續費。
免費的代價與隱形的風險
這種「先免費、後抽成」的招數,代價全部體現在 Meta 的財務報表上。
Meta 今年預計投入上千億美元買設備與蓋資料中心。上一季公司的整體營收雖然成長,淨利卻出現下滑。
除了龐大的電費壓力,這套模式還有兩個很現實的問題要面對:
第一是刷卡出事了算誰的?
當 AI 拿著虛擬卡幫你買完東西,後續如果遇到商品寄丟、退貨或者價差爭議,這個損失究竟是付款公司要吞,還是 Meta 要扛?
這會直接影響 Meta 未來到底能從商家身上抽到多少手續費。
第二是隱私與信任問題。
要讓 AI 幫忙辦事,你就得把信箱、行事曆和支付權限交出去。但在保護用戶隱私這件事上,大眾對 Meta 的信心向來比較脆弱。
在還沒辦法做到完全隱密隔離之前,這會是大家敢不敢放心交出資料的一大隱憂。
Muse對Meta的重要性在哪?
1. 燒錢燒得「有看頭」了
Meta 一年要砸 1,300 到 1,450 億美元買設備、蓋資料中心。
之前華爾街一直質疑:微軟跟 Google 燒錢可以把算力租給企業賺回來,Meta 憑什麼燒?
Muse 出現後給了華爾街一個答案,龐大的支出終於變成了一個一般消費者摸得到、看得見的產品。
2. 賺錢靠「抽成」,不靠訂閱
$20 或 $100 的月費只是拿來補貼重度用戶的電費,避免把幾十億的免費用戶擋在門外。
Meta 真正想練的企圖,是未來 AI 幫你買完東西後,向商家抽取微小的交易手續費。
3. 2026 年的財報還吃不到
這項功能今年還沒開始抽成,對今年的獲利影響極微。將它稱為「第二曲線」言之過早,這只是一張買給未來的長期期權。
股價能繼續往上嗎?
市場重估的本質,在於 Meta 準時交貨。這讓分析師有理由,把之前因為「盲目燒錢」疑慮而扣掉的估值折價重新加補回來。
下一季電話會議,我們要關注三個數字:
有多少人在 WhatsApp 開啟 Muse?
有多少人敢把信用卡和信箱交給它?
真的幫忙完成了多少筆交易?
數字交得出來,行情繼續;交不出來,市場還是會回頭檢討龐大的電費與設備帳單。
關於Meta的投資邏輯,我在幾個星期前曾經詳細分析過。當時我的推論是,當時的現價,市場已經預定了Meta的AI計劃會失敗。
現在Meta推出了新的AI產品,是時候重溫這個估值邏輯了,讓自己重新思考價值在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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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過去十年的雲端與移動互聯網時代,華爾街評估科技巨頭的黃金法很簡單:自由現金流收益率(FCF Yield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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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KP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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